| 栾青山下的童年 | |
| 作者:小雨阳光 日期:2008-6-24 7:44:00 |
| 栾青山下的童年 陶行知先生说:“没有生活做中心的教育是死教育。没有生活做中心的学校是死学校。没有生活做中心的书本是死书本。”我坚信,这里我所讲述的,都是活教育。 -------题记 那是在三年级放寒假时,也就是1980年底,我跟随父亲从东北回到山东老家,那时山东这边还没有放假。在伯父的建议下,我插班到北栾小学三年级就读。 北栾小学坐落在栾青山下,两排青石到顶的瓦房教室,有十几个班级,二、三百个学生。每口教室前都有一个从前门到后门长、一米多宽的花圃。我们都精心的侍弄它。有的还从自己家里拿来砖头,更换维护围绕花圃的坏了的旧砖;有的从自己家里拿来镐头、铁锨,给它松土;还有的从家里拿来了花种,有夜来香、小金菊、美人蕉等等,花并不名贵。每天的值日生都带着一种期待的眼神,给这些花浇水。我们都盼望着这些花能早些长出来! 我觉得最热闹最有意思的是每周一次的大扫除。提前,组长都给我们分好工。下午,我们都带着劳动工具来上学,有带水桶的,有待笤帚的,还有带抹布的。单等课外活动的铃声响罢,大家“嗷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振臂高呼着冲向后屋角拿工具,只听得椅凳的挪动声、水桶的碰撞声、你挣我抢的嘈杂声,此起彼落。一会儿的功夫,教室里就只剩下一个小组的五六个同学。包括组长在内,他们也都各有分工,而且分工明确,扫地的每人一行,擦玻璃的每人一个窗户,都干得非常带劲。教室外,有浇花的,有扫院子,有打扫厕所的,还有抬水泼水的。抬水是件很美的差事,我就喜欢从事这项劳动。取水的地方,因为在马家街旁,所以又叫马家坑。它就在学校西边,和学校一墙之隔。出了校门往西二三十米就到了。马家坑边上有婆娑的柳树环绕,纤枝拂水,柔情万般。树下有一块块的板石平铺在岸边,那是村里的大娘婶婶们洗衣服用的。坑里的水是从东边栾青山上淌下来的,春夏季节,雨水多,所以很清澈,散发着淤泥的腥气味。我们站在板石上提水时,一低头影子就映在水里,情不自禁的就手捧清水,互相泼洒,追逐嬉戏起来。或者,找块扁扁的小石头,用力的投向远处,石头一漂一落,起伏越来越小,最后沉入水中。我们吹着口哨,比谁扔的石头漂的次数多,漂的多的自然就举着拳头,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。我们往返校园时,一溜小跑,谁都巅出来了,为的就是把时间节约出来,在那里尽情的玩耍。大扫除过后,往往都是一节自习。要是语文,我们就搬着自己的小凳子,到教室外的柳树下,或者房檐下的花圃边,背诵古诗或者课文,整个校园里,弥漫着花香,和着泥土的气息。那时那刻,琅琅的诵读声,夹杂着清香味,那种纯真至美的景界,怎么能忘记呢? 在北栾小学短暂的时光中,同学刘庆奎、李见增、张义、刘国等,都经常的和我在一起玩,或者做作业。他们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,与我结下了深情厚谊。庆奎和我是形影不离的朋友。他家远,上学的时候路过我家就叫着我,所以我们经常一起走,而且还一起做作业,有时在他家,有时在我家。在院子里,房檐下的荫凉里,或者树荫下,坐着小马扎,趴在椅子上,静静的做作业。遇到难题,我们就讨论商量解决,有时为了一个解法而发生争执,以至面红耳赤,也是常有的事。做完了,我们就相互检查,没有错误才算了事。然后我们就拿出连环画,一人抱着一本聚精会神的看。有时,也玩木制手枪。有一次,正玩得起劲,班主任高老师从后面过来,伸手夺了过去,喊着“我叫你玩”,随后就是一巴掌,脸上顿时热辣辣的。没收一把,再造一把,我和庆奎玩过多少木头枪,自己也不记得了。 我们的连环画是我们自己买的。星期天,我们约好了,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书店买画本。骑的是金鹿、凤凰、永久等那时看来都是名牌而现在看来着实很笨重的自行车,都有横梁,把也不灵活,我们年龄小,够不着,骑在横梁上,蹬着两个脚蹬子一起一伏,一上一下,累了就把屁股放在车座上,靠惯性跑一会儿。第二天,大腿根才疼呢。但我们并不在乎,当我们拿着画本在别的同学面前炫耀的时候,真的是一种幸福!当然也有让老师没收并当场撕毁的尴尬。不过,想想十来岁的孩子,为了自己喜欢的画本能不辞劳累跑到公社去买,也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! 记得那时是两晌制。早晨先去晨读,然后上一节课,放学回家吃早饭。饭后上四节课一节自习,大约两点多钟放学,回家吃午饭。夏天的时候,中午自习该午休。午休不是在宿舍,而是在自己的教室里。预备铃一响,教室里就稀里哗啦的响动起来,搬凳子的,铺凉席的,争地方的。凉席是自带的。当正式铃一响,教室里就鸦雀无声了,有的只是汗气味、脚臭味。有的同学午休时间,偷偷溜出去,到马家坑去洗澡。回来后,被老师堵着,闹皮肤,看是否出现皴白。有皴白的,定会受到老师的重重处罚,挨教鞭,或者扭腚沟,反正是疼得要命。要不怎么会呲牙咧嘴呢!? 那时,学校要求我们利用星期天或者麦秋假期搞勤工俭学,主要是捡拾麦穗、挛地瓜干、采柏籽、摘槐米、割青草、捉蝎子等。不少的同学都挨过马蜂、蝎子和扒架子的蛰,手上脸上都肿的起包。“扒架子”是方言,就是杨树、槐树上常见的一种毛毛虫,它蛰了人,毛直往肉里钻。胆小的,都被蛰的哭鼻子抹眼泪。也有皮一点的,明明肿疼得要命,却硬撑着说:“不疼,不疼,一点也不疼。” 我们最喜欢到栾青山上采柏籽和捉蝎子。循着学校门口的路,直直的往东走,路越来越陡,先是到了一座小石桥上,桥下流水自北而南的缓缓流淌,像一条带子披在半山腰上。河水清冽,凉爽,我们上山时总要在这里玩耍一阵子。而过了石桥,就已经有碗口粗大的柏树遮掩了。我们不会在这里采摘柏籽,我们要到山顶上或者翻过山去,因为那里有有满山的青草绿树,有数不尽的一嘟噜一嘟噜的酸枣、栾枣、野桑椹,红红的,酸酸的,甜甜的。能吃到这些野果,即使手上扎了刺,流了血,也在所不惜。累了,就在树底下歇凉,嬉闹。捉蝎子是很冒险的。需要翻开一块一块的石头,仔细的寻找。蝎子攻击力强,但多数都是弱智,因为不少的都钻头不顾腚,头钻到土穴、石缝里去了,尾巴还在外面露着,轻而易举的就用我们自制的镊子把它搞定了。捉蝎子可不能试探,如果夹不准,千万不能松开,要叫同伴帮忙,再夹一下,然后直接放入瓶子里。否则要是松开了,可能就会被蛰了。我们勤工俭学换来的钱并不多,几块,几毛,甚至是几分,可是能换一些生字本、演草本、钢笔、铅笔、橡皮之类的学习用品,有时还要奢侈一下,换一块冰糕或者糖果,不知道得小心谨慎的享受多长时间呢? 我的班主任是高金宏老师,他教语文,但字写得一般。别看他字写得一般,但我们这些学生都写一手好字。他在教生字的时候,也在黑板上画田字格,给我们示范,主要是写字姿势和笔顺规则,但检查我们的生字时,却不仅以他的字为标准,主要还是以课本上田字格里的字为范字,这就使得我们得认真观察课本田字格里的生字造型,仔细咀嚼体会其中之美感,按照笔顺规则,照葫芦画瓢的去写,结果都写的很像,离了课本也写得很好。现在想来,那就是临摹,是背临。那时候,我看着课本田字格里的字很美,总以为是书法家写的,现在才知道,那就是楷体,是铅印的。 高老师对我们的一言一行要求都很严。我们班有的同学由于受家庭和周围环境的影响,说话经常带口头语,也就是“奶奶”嘴。高老师提出了互相监督的办法,凡是带“奶奶”嘴的,就自罚掌嘴一巴掌。果然奏效,那些说话不干净的,渐渐地都改掉了坏毛病。有一次,高老师在讲台上,伏案批改作业,边改边发,当念到我的名字时,我稳步走到讲台旁,双手接过了他递给我的作业本,无意之中的一个举动,受到了他的大家表扬,他平和的对全班同学说:“我天天发作业,还没见过谁双手接过,人家孙松波就做到了,这是一种礼貌。希望同学们向他学习,从长辈手里接东西的时候,一定要恭敬!”就是从那以后,我们班的同学再也没有过一只手轻率的似乎是拽的接作业了,都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接老师递给的作业,漫步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。我一下子成了礼仪标兵,对自己的要求就更严格了。在北栾小学,教我的还有李明杰老师、蒋太贵老师等。他们要求都很严格。 20多年了,这些老师,这些同学,都让我难忘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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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:天山之花SYY 日期:2008-6-26 9:07:00 |
| Re:栾青山下的童年 | |
| 作者:玫瑰飘香 日期:2008-6-26 12:36:00 |
| Re:栾青山下的童年 | |
| 作者:haoxiaolin 日期:2008-6-30 17:37:00 |
我们属于一个年代。很多东西都有共同之处。 |